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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书文章寿更长(八十一)

摘要:龙为霖工书,以直书与高其佩指画先后辉映。其论书画之作,在集中篇幅不少。详见《龙为霖书画论》。

3.论书画

龙为霖工书,以直书与高其佩指画先后辉映。其论书画之作,在集中篇幅不少。详见《龙为霖书画论》。

(三)艺术特色纪游,纪事、纪实之一种。纪实,反应其“真”。周开封《龙鹤坪荫松堂诗集序》云:

盖鹤坪论诗以真为主,以浑成为用,不必立一体而体无弗备,一题到手,有迟久不过一章,有时纵逸,浩浩荡荡,不复可制,而澄心静按之,无一句不真,无一字生剏,古来作者,无所不有,不必拟何人而自然相合。此鹤坪之诗之大致也。

此为龙氏论诗大略,即以“真”为主,讲究天然混成,杜绝蛮做硬凑之类的无病呻吟。

周开丰《龙鹤坪先生行状》:“丙戌(1706)登第时,新都李西崖先生(按:不详)语人曰:‘雨苍诗文辞赋皆出入汉唐,根抵经史,非侥幸科名者可比,真神童天授也。’”与龙为霖有姻亲关系的广安邓时敏,为乾隆元年(1736)恩科进士,其在序龙为霖诗集时说:

先生天才踔厉,自成杼轴,兴酣落笔,浑涵汪茫,千汇万状,无一语拾前人糟粕也。近体若霭霭春云,皎皎秋月,绝少悲凉愤懑、肤靡尘氛之气。古体则如长江波涛,乔岳云雨,起伏变幻,不可端倪,洵然公所谓自然灵气惚恍而来。然总发于性情之真,而深得温厚和平之旨。

概括其诗篇艺术,要言不烦。如果说后于他的龚有融(晴皋)受袁枚,或者说时尚影响,主“性灵”的话(见《退溪诗集》段廷琛序),龙为霖则显明的受时代诗风影响。可以用“骨力坚卓,意得少陵”来概括。崇尚“真”,纪实传真,承续诗史传统。如卷二《征西师还》(诗见《荫松留韵》),纯为纪实之作。当然,该诗也有韩愈的“硬语”痕迹,说他是宋诗“以文为诗”,也是实事求是的。正是以文为诗,恰恰是“诗以真为主,以浑成为用”的实践。

写景之诗,灵动自然。《雨后早行》:“峰似人新沐,云如客乍归。孤轮天半拥,残雾树头飞。霁色通山杪,人烟出翠微。篮舆差不滑,好去趁朝晖。”(卷一)

时有佳句。如《龙车寺道中观瀑布》:“远踏龙车新路踪,沿溪遥听水淙淙。连天绿树遮红日,忽地青霄挂白龙。跳作珠时疑宝珞,响如雷处过晨钟。尘心乍涤禅心杳,转恨从前未早逢。”青霄,天空。晋左思《蜀都赋》:“干青霄而秀出,舒丹气而为霞。”“青霄挂白龙”,垂天青霄与瀑布,青白分明,其气势不输“飞流直下三千尺”;似乎也强过被苏东坡谥为恶诗的“今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唐徐凝《庐山瀑布》。参宋释梵琮《偈诵九十三首》其一:“一条白练飞,界破青山色。”)

又如,《同高守村易半山周梅厓陈龙岩登涂山绝顶》:“禹绩千秋著此山,同人乘兴陟孱颜。辛壬癸甲事如昨,日月星辰手可攀。片叶沉浮巴子国郡城三面临水形如一叶,双虹襟带佛图关两江之水遥望如白虹。凌霄意气堪今古,不负浮生半日闲。”

关于此诗,乾隆《巴县志》卷一《古迹》云:“澄鉴亭:在涂山绝顶真武宫之左。王渔洋登涂山记所云‘铁桅峰’是也。峰峻亭豁,凭栏一览,三〔二〕江抱城如孤屿,又如浮叶。邑人龙为霖登亭子,有‘片叶浮沉巴子国,双虹襟带浮图关’之句。乾隆二十五年(1760)九月,观察张九镒登亭,易名‘览胜’,有古风、七律载《艺文志》。”《巴县志》单单拈出“片叶浮沉巴子国,双虹襟带佛图关”一联,估计当时是很有名的。这两句,算是写出渝中半岛纵深的历史。

其他诗篇,虽意境各别,要在一个“真”字。如卷一《邯郸道中》:“萧瑟丛台驿馆东,豪华消尽暮云空。可知赵胜三千士,也在卢生一梦中。”与“凫舫鸡台蔓草橆”同一机杼,恐怕暗伏其早早立身早退之笔吧。写的“真实心境”。

责任编辑:王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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