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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愿望

来源:九龙报 2019-04-15 10:56

摘要:记得儿时,每到端午节前夕,母亲就要去扯些菖蒲、陈艾挂在门楣之上。我问为什么,母亲没有直接回答,她给我讲了一个久远的故事。

作者 莫测

记得儿时,每到端午节前夕,母亲就要去扯些菖蒲、陈艾挂在门楣之上。我问为什么,母亲没有直接回答,她给我讲了一个久远的故事。

说湖广填四川的时候,战祸连绵,百姓拖儿带女,四处躲藏。一天,张献忠发现有位逃难妇女一反常态,背着个大男孩,牵着的却是一个小男孩。张献忠顿感奇怪,遂上前盘问为什么要背大扶小。

妇女悲痛地说:“大的是邻居的孩子,其父母被杀害,他孤苦伶仃,独苗一根。这小的是我儿子,他受点累没什么,还有我啦。”

张献忠倍受感动,当即嘱妇女回家去,扯些菖蒲、陈艾挂于门楣作记。之后再令属下官兵,凡见挂有菖蒲、陈艾的家庭,一律不准搔扰。结果使该妇女一家,以及仿效者,皆免遭灭顶之灾。而后人也在每年的那一天挂起了菖蒲、陈艾,然后沿袭成俗。

不久前,读到著名作家李政权的民俗系列作品——《由传说得名的地名》,其中谈到重庆地名的来历时说:“重庆城由传说而得名的地名相当多,几乎有一半的地名都隐藏着历史故事、民间传说”。还举例说,解放碑附近的“杨柳街”,就有一个传说,讲的是当年张献忠进川攻打重庆时发生的故事。故事情节与我母亲讲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门上挂的不是菖蒲、陈艾,而是张献忠顺手折的“一枝杨柳条”。显然,此传说讲的是同一件事。

再查史料发现,此传说还有一个版本,内容大同小异,仅把张献忠说成了黄巢,把湖广填四川说成了唐僖宗年间的黄巢之乱。那门楣上挂的仍是菖蒲、陈艾。不过,菖蒲、陈艾的意义和作用却发生了嬗变。它不仅仅用于纪念黄巢善待民众的故事了,主要用途则是驱鬼避邪、消灾化难。但是,正如李政权所说,一切传说都有一个美好愿望,都祈求扬善惩恶,都希冀过上美好生活。也许正是人类的这种共性,才促使民间传说口口相传、世代延续。

菖蒲与陈艾苦涩味重,的确有驱散蚊虫,布施安乐之作用。后来,端午之前,人们就有意识、有目的地上山扯了菖蒲、陈艾、麻柳叶、夏菇草、蒲公英、牛耳大黄等等,与雄黄一起熬水,用于洗浴。究竟它有多大作用我不知道,但母亲在世时,我每年都要沐浴一次。

责任编辑:王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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