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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文人

来源:九龙报 2017-12-04 15:42

摘要:殷夫爱文学,那样地痴迷,也那样地快乐无比!最让人感到惊奇的是,殷老爱文学爱诗歌又不像小孩那种“阶段性的热爱”,而是走过半个多世纪漫漫路程。许多他身边的文友总是为他对文学的执着和献身而感动不已,尤其是在文学边缘化的今天,他那一往情深的文学情缘更是让人感慨良多。

作者 沙舟

真正的文人应当是从文学创作里得到快乐,而不是以文学去沽名钓誉的人,从这个意义上说,已愈古稀之年的殷夫这辈子就做了一回真正的文人。殷夫爱文学,那样地痴迷,也那样地快乐无比!最让人感到惊奇的是,殷老爱文学爱诗歌又不像小孩那种“阶段性的热爱”,而是走过半个多世纪漫漫路程。许多他身边的文友总是为他对文学的执着和献身而感动不已,尤其是在文学边缘化的今天,他那一往情深的文学情缘更是让人感慨良多。

殷老曾经笑呵呵地对我说,这辈子凡是该我遭受的苦难我都遭受过。初中毕业那年他怀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只身一人来到偏远的新疆,从此在大漠深处,他用诗歌来寄托自己的梦想和追求,后来在反右运动中,由于他的家庭出身“有问题”而遭受残忍的批斗,再大的折磨他都挺过来了,可是当有人把这位年轻诗人的文稿给烧毁的时候,一向沉默的汉子都禁不住大哭了,一哭就是三天,不吃不喝,简直是死去活来。如今他不常谈起这些事情,而是激情满怀地回忆起在建设兵团一群年轻人热衷于文学的逸闻趣事。一次他在《青年文学》上发表了一首诗歌,他的一位战友到处去打听殷夫何许人也,后来甚至问到殷夫本人头上,方知他原来就是住在隔壁的其貌不扬的小伙子!那是一个纯文学的时代,当时有很多大诗人,譬如贺敬之、何其芳等等,都来到他们的兵团搞文学讲座。在他四十多岁的时候,他举家迁回重庆附近的一个县城,当起中学语文的教师,他以文会友,身边团结了一大群“文爱者”,直到他退休,他还是勤于笔耕,一首首诗歌和散文频见于重庆地方报刊。于是我们在《九龙报》副刊作者的一次聚会上相识了。我还记得那是在五年前,我怀着一颗对文学的赤子之心和对老诗人的崇敬之心,约他在九龙广场见面畅聊。当我赶到那里时,我发现他早已等候多时,当我举手向他示意时,他居然一下子从石凳上跳下来,两只脚套着一双旧旧的袜子踩在地上!我当时意识到:这真是一位纯粹的诗人!从此以后,我与他的交往就日益频繁了,从他的作品到他的为人,我可以说是他的第一知音。

这年头要发表文字性的东西可不容易,可他对此毫不介意,他把作品进行反复修改和整理之后,然后自费请人打印出来,并且装订成一本本可爱的小册子,里面还附有一些他四处收集的有趣的报刊插图,然后拿来赠送给周围的朋友。我曾经给他的一本诗集写过前言,我称赞他是一位扎根于最底层的“民间诗人”,他似乎对这个头衔非常满意。当我们这些文学晚辈在一起叫他老诗人,他总是谦和地回答道,我是民间派,我是一位老农,然后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记得在一次我和他坐车到另一位诗人家的途中,他给我流畅地一字不错地背诵起孟浩然的《过故人庄》,他那对诗歌的痴爱又一次显露无遗!整个车途上,我俩完全沉醉在诗歌话题的探讨和交流中。从他的言谈中,我发现他对那种纯朴的、也就是他一向主张的“明朗而含蓄”的诗最为钟情,他的很多诗作虽然带有他那个时代的烙印,但是始终坚持着他纯净的诗歌精神,这便是:诗以载道,文以文胜;可以求新,但是避开求怪!譬如,他这样写道:高山/诗人的笔架/大海/诗人的酒杯……从这里在某些“诗人”看来有些浅显的诗歌中我们可以读出殷老的豪情和对诗歌语言审美的追求。

现在殷老在古城雅安过着陶渊明式的生活,他悠游于山水之中,品茗于青衣江畔,浪漫雅安的雅雨、雅鱼、雅女为他的文学创作插上了灵感的翅膀。半个月以前,大窗和我特地坐车去雅安感受他诗文中描写的古城古貌,看到殷老那副乐不可支、喜颠颠的样子,我情不自禁地挥毫题曰:古城山水美,诗人更风流。自古文人多好墨,殷老在墙上还挂着他近来练字的杰作:奇石居。在这遒劲有力的三个大字旁边他搞笑地题道:七十学字其实丑,夫子自嘲又自乐。他满屋子都是他收集的各种图案的奇石,他还专门为他的奇石写了长诗贴在墙上,每次来访者总能分享他写诗、品诗的快乐。

责任编辑:王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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